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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乡的红柿子

来源:[互联网]   时间:2018-04-14

  □湖南 刘小兵

  “秋风起,柿儿红,胖胖圆圆像灯笼……”每当听到这首熟悉的童谣时,就会想起家乡的红柿子,以及藏在柿子里的缕缕温情。

  小时候,家中庭院里长着一棵高大的柿树。年年深秋时节,圆圆鼓鼓的柿子个个都像喝醉了酒似的,仰着小红脸儿,在碧绿的枝叶间招摇着,煞是好看。每到此时,父亲都会肩扛长梯,身背箩筐,爬上高高的柿子树,为我采摘柿子。红红的柿子皮薄汁多,轻吮一口,香甜极了。

  在我的印象里,家中的柿子除了留一小部分自己食用外,大部分都会被拿去卖以贴补家用。为了能卖一个好价钱,父母常常会选一个赶集日,天蒙蒙亮就起来,然后背着柿子就出发了。深秋崎岖的山路上,鲜有行人,只有父母弯腰弓背的身影。走累了,父母就会停下来歇歇脚,但不管再累再饿,他们从来舍不得吃一个柿子。卖完了柿子后,父母也仅是在集市上吃碗清汤寡水的面条,但却总是给我买一大堆书籍纸笔等学习用品,每次都会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。

  上初中时,我已长得高高大大了,到收柿子时节,便嚷着要帮父亲摘柿子,好几次禁不住我的软磨硬泡,父亲答应了。但他说我性子急,怕我上高空有闪失,只让我帮他扶扶梯子、接接筐什么的。那年,父亲已不年轻了,但身手依然敏捷,经他采摘的柿子,很少有破损的。更让我不解的是,父亲每年摘柿子,总会留些顶部的不摘,他笑笑说:“高处不胜寒,再说,留几个红柿子给鸟雀吃,不仅是积福,也能为整个家庭带来好运。”父亲的善举有了回报,第二年,有几只喜鹊看中了家中这棵柿树,在高高的树上搭起了窝,每天叽叽喳喳地叫着,那悦耳的欢鸣大大丰富了我们一家的乡村生活,也成了村里一道独特的风景。

  令人惋惜的是,我上大学那年,家中的这棵柿树遭了虫灾,无论父亲怎么喷药施救,也没能挽回它的生命。为此,父亲一下子憔悴了不少,直到第二年开春,他重新栽上一棵柿子树,才有了笑脸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父亲的努力没有白费,第五年,这棵柿树终于挂果了。为了让我尝到鲜,父亲在柿子刚刚泛红时就摘了下来,然后让母亲削了皮,做成柿饼,寄来让我品尝。每当夜读饥肠辘辘时,母亲做的柿饼就成了那时最美的夜宵,不仅充了饥,而且还解了困,我在灯下苦读到很晚,都毫无倦意。

  前几天,又收到了父母通过快递从家乡寄来的柿饼。轻咬一口,那种悠悠的甜香,那种家乡特有的风味,久久在齿颊里萦绕,那浓浓的亲情,那温馨的乡情,早已温暖了我的心房……